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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映射西方永恒的母题:弑父有理

《星球大战》已降临于世四十余年。该系列作品成为美国文化的精神图腾,有三个关键节点:第一个节点: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星战之父乔治·卢卡斯拍摄完首部作品后,决定专心经营星战文化,而不是作为《星战》的电影导演。这个决定令电影界少了一名厉害的导演,却让文化娱乐界多了一个顶级的、现象级文化产品。

《星球大战》已降临于世四十余年。
该系列作品成为美国文化的精神图腾,有三个关键节点:
第一个节点: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星战之父乔治·卢卡斯拍摄完首部作品后,决定专心经营星战文化,而不是作为《星战》的电影导演。这个决定令电影界少了一名厉害的导演,却让文化娱乐界多了一个顶级的、现象级文化产品。
第二个节点:90年代启动的《星球大战-前传三部曲》进一步扩展和完善星球大战的世界。虽然电影仍旧由星战之父掌舵,但三部电影上映后口碑不甚理想,不过,却成功延续星战的寿命。
第三个节点:在2012年,迪士尼收购《星战》的主体公司——卢卡斯影业。数年后,星战的票房尤其在北美市场,取得惊人的统治力。
《三体》诞生已然十多年。
目前三体文化在全球范围内仍在发酵中,同样有三个关键节点:
第一个节点:出圈
关键人物:互联网一众大佬、奥巴马等一众政治人物的推崇。几年内让《三体》这个名字具备世界影响力,“黑暗森林”、“水滴”、“面壁者”、“降维打击”等关键剧情点成为大众耳熟能详的口头禅。
关键事件:雨果奖颁给《三体》第一部。日本版重印再重印,再再重印。三体走出国门,正式出圈。(中间还有《三体》在韩国卖了几百本的尴尬小插曲)
第二个节点:院线电影改编反复跳票
这一点电影片方负有很大的责任,片方的能力、资源和渠道完全跟不上《三体》的走红速度,错失极佳的时间窗口。
很有意思的一个点:《星球大战7:原力觉醒》,卢卡斯也递交了剧本,不过被迪士尼方否决。《三体》电影版上,刘慈欣也鲜有话语权。
第三个节点:《流浪地球》和《乡村教师》的电影化尤其是前者大获成功,又为刘慈欣科幻宇宙挽尊不少。
这三个节点并在一起说,就是重任所托,必求大能;所托非人,物是人非。

关于永生的讨论

星战之父卢卡斯坚信《星球大战》将超越其个人而永生,而《三体》是在故事内进行许多关于永生的讨论。

星战故事中的永生方式很明确,有条件的、假性的、特权式的,那就是死后,成为绝地英灵。活得比较久的主要生物角色是尤达大师,九百岁左右。

《三体》追求永生(或者说长生)的形式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冬眠技术,另一个是光速技术。尤其是后者,除了可以让人类在空间上抵达宇宙边缘,也可以让人类在时间上到达永恒的终结,哪怕是宇宙的末日。人类能制造的最大速度飞船,可以一年跨越五十亿年的时间。

应当说,这两者也是假性的永生,因为并不是肉体长存,只是游离于时间之外而已。

星战里汉·索洛曾经被碳化冷冻,而三体中大量的主要角色都经历过冬眠技术。这两种技术都是把人冻住,送到以后。这是永生的第一个台阶,《星球大战》只是把技术略略带过,因为该故事的重点是光剑对砍、光剑挡枪和宇宙飞船对轰这些视听刺激。

《三体》直面讨论的是社会学问题:谁该永生?永生的反义词死亡,向来是人类拥有的最公平的自然规律之一。如果说谁该永生的“永生”比较陌生,那么这句话反过来说就是,谁该留下来等死,或许能让你更好地理解这个难题。

在三体危机之前,这项技术是被各个政府压制的;三体危机之后,冬眠后的未来世界大概率是外星人入侵的战争世界,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未来了,于是这项技术的研究被全面开放,很快也取得了相应的实用成果。

这就是三体的魅力,它的每一项科学技术的产生的来龙去脉,将对社会产生怎样的影响,通过几段话就说清楚了。可是电影化的时候,拍出来有多炫目,就很难说了,起码冬眠这些段落很难有汉·索洛被碳化那么刺激。

这也是《三体》电影团队进度上推进费劲的原因之一。

愿望是世界级的,现实是村落级的。三体的基底是社会现实的沉重。

《星球大战》的基底是家庭伦理、爱情友情的困境。一切都是为了卖座而设定的,汉·索洛需要被冰冻,好让天行者和莱娅公主等人去救他,所以就需要一个这样的带有科幻感的技术,让大家相信这是科幻电影足矣。

文化霸权

母题设定、自然法则设定和故事描绘选取的角度是文化产品和文化媒介的权力本质。

这种权力本质是一种世界观的话,那么文化产品中的世界观是真正有威力的那部分,也是最容易变成隐形霸权的一部分。

在作者自己创造的世界中,当然可以输出自己的观点与看法,甚至是贯彻自己认为的真理。社会关系的总和决定了人的本质,也包括每一位作者的。作者本身就跟其所处的社会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这些社会关系自然会映射到作者创造的文化产品上。

《星球大战》系列映射西方永恒的母题之一:弑父有理。

前传中,年轻的安纳金堕落后,伤害了养育自己的绝地组织;正传中,他成为黑武士达斯·维德,与亲儿子多次交锋,幡然悔悟,又害了新师傅——皇帝达斯·西迪厄斯。总之不管前父后父,碰上他就是个身死陨落。

最新的三部曲,依然延续这些设定,正传的主角之一汉·索洛在第七部中被亲儿子凯洛·伦所杀。第八部,高潮戏,凯洛·伦与自己的师傅兼舅舅互掐,也是一种“弑父”。(手动滑稽)

现代智人都从非洲东部走出,这种“父”,西方向来是缺乏尊重的,美洲需要人口开发的时候,非洲自然就成为奴隶贸易的生源地。现今,西方对非洲的经济殖民、文化殖民,依然进行得如火如荼。

观众因光剑和太空舰船被吸引入星战世界,而星战世界中,黑武士助纣为虐,转折幡然悔悟的过程,潜移默化影响着观众:达斯·维德那么坏是因为被坏人诱惑和为拯救爱人无法自拔等等,他原来所做的一切是可以被谅解的。因为,主角原谅了他。

向来不是爱与善良是正确的,而是胜利者是正确的。

帝国和共和国、反抗军、第一秩序,反复纠缠。每一方都不完全正确,也不完全邪恶。在这一部电影里的英雄,下一部很可能沦为禽兽;这一部恶事做绝的黑暗之王,下一部洗白成光明使者的例子,比比皆是。

《星球大战》将角色翻来覆去,并利用观众的健忘和盲从性无非是为了卖座。至于《三体》,那是直接揭露这种健忘与盲从。

典型的如主角罗辑。

一、罗辑想当“普通人”,社会偏让他当面壁者;

二、面壁计划接二连三失败,向宇宙广播咒语的他被嘲讽成“一个巫师”;

三、人类造了两千艘太空战舰,空前强大,罗辑被定性为“哗众取宠”的小丑;

四、水滴击溃人类的空前强大后,咒语生效,人人跪倒罗辑面前喊“救世主”;

五、罗辑救了世界,数十年后形象滑落成不可理喻的“怪物”和毁灭世界的“暴君”;

六、罗辑下台后,民意要求将他送上法庭,审判他。“人类不感谢罗辑”。

普通人、英雄、巫师、小丑、救世主、怪物、暴君、罪犯……很难想象一个角色可以有这么多完全相反的身份,并如此之复杂。

不,现实有时候更复杂:

当年拿破仑·波拿巴进军巴黎,一家报纸所用的标题:

第一天:“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

第二天:“吃人魔向格腊斯前进”;

第三天:“篡位者进入格勒诺布尔”;

第四天:“波拿巴占领里昂”;

第五天:“拿破仑接近枫丹白露”;

第六天:“陛下将于今日抵达自己的忠实的巴黎”。

实际上经考证,这个段子当然是段子,怪物、食人魔、篡位者都是好事者自行添油加醋的。原小报只是用“科西嘉人,拿破仑”等正常词汇描述。同时,该报纸是中立偏拿破仑的立场,用“科西嘉人”很可能是防止反拿破仑者来闹事而已。

真实标题早被遗忘,段子却恒久永流传。只因这段子深得群众们的喜爱,用以讽刺媒体的善变。事实上,媒体很少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因为那是人家安身立命之本,真正容易改变的反而是好事的乌合之众。

“你们快看,他们跟我们一样,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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