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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杀》:读懂一只羊

周末看了一个电影:《误杀》。这个电影估计是2019年度的黑马了,横空出世,劲头非常猛。同期上档的《被光抓走的人》由于有黄渤加持,票房吸引力比《误杀》就高了不少,毕竟很多人对肖央还是不太放心。相比较爱情片,我还是更喜欢悬疑片,这次肖央没有让我失望。


周末看了一个电影:《误杀》。


这个电影估计是2019年度的黑马了,横空出世,劲头非常猛。


同期上档的《被光抓走的人》由于有黄渤加持,票房吸引力比《误杀》就高了不少,毕竟很多人对肖央还是不太放心。


相比较爱情片,我还是更喜欢悬疑片,这次肖央没有让我失望。


我也看了不少相关影评,有一点看法基本是一致的。


《误杀》是《唐人街探案》平行宇宙的一部分,依旧发生在泰国(无名有实)。


今天写这篇文章,是想探讨一下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出现了多次的意象:羊;另外一个是探讨一下片尾结局。


通过几天的仔细回想,我认为羊的意象是非常重要的,这个意象的发掘不能算是过度解读。


毕竟影片的英文名叫做:Sheep Without a shepherd。(直译为没有牧羊人的羊群,意译为乌合之众)。


一开场就是羊叫。


以下内容涉及严重剧透,请朋友们及时躲避。



关于这部电影,已有珠玉在前,印度用同样的剧本拍过两部电影:2013年的《较量》和2015年的《误杀瞒天记》。


同样一份饭,不同的人做出来就是不同的滋味。


印度的两部我都没有看过,今天就单单聊一下中国拍的这部《误杀》。


故事很简单,李维杰(肖央)是一个电影迷,经营一个网络设备店,大女儿平平在一次参加夏令营时,被市长候选人都彭(姜皓文)和警察局长(陈冲)的儿子素察迷晕强暴,素察拿着视频威胁平平,被平平用锄头打晕,平平的妈妈阿玉(谭卓)以为素察死了,就埋到了旁边的坟地里。当时正在出差的李维杰,回到家中,整理糅合自己看过的电影桥段,开始了一系列瞒天过海的巧妙计策,要拼尽全力帮家人度过难关。


这部电影不断在强调一个意象,就是:羊。


我查了一下资料,发现羊这种动物,不论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都是一个笼罩着悲剧色彩的动物。


在中国古代,羊是祭祀中必不可少的最主要的祭品。


我老家的丧葬礼仪仍旧是遵循古风,葬礼上不可或缺的祭品就是黑羊。


在西方,羊除了用作献祭上帝的牺牲,还承担了一项任务就是给人类“替罪”。


圣经《旧约》中有一个故事:


有一个闪族人叫做亚伯拉罕,他99岁得一子。


有一天耶和华突然降临,要他杀子以撒献祭。


以撒不知道自己是祭品,就跟随父亲上了山。


亚伯拉罕准备好一切,正将儿子放在祭坛上欲动刀时,天使飞来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刀。


天使告诉他,这只是耶和华对他的考验,并且改用羊来作为祭品。


这就是替罪羊的来历。


影片中第一次出现羊,是片头一开场的羊叫。


第二次出现羊,是在寺庙中,李维杰的布施中,洁白无瑕的羊出现。


电影中,羊的意象,如果是实指的话,一定就是指代李维杰。


这个时候的李维杰,善良开朗,乐善好施,与洁白无瑕的羊形成呼应。


第三次出现羊的时候,是在李维杰沉车灭迹的时候。


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是一群羊,而且有牧羊人。


牧羊人由于碰掉了水壶,并没有看到水中缓缓下沉的车,但是羊看到了。


在紧张的气氛中,羊和李维杰一起看着车缓缓下沉,感觉羊是李维杰的另一个本体。


第四次,羊的出现,是在作威作福的警察桑坤突然找李维杰的生意伙伴发难的时候,李维杰为了帮生意伙伴,一脚踢翻了桑坤,桑坤恼羞成怒,开了一枪。


打死了一只羊。


这只羊就是替罪羊,羊不是李维杰所杀,却因李维杰而死。


在佛教中,因己而死,也是杀生的一种。


羊已死,既暗示了他的结局,也昭示了李维杰有罪。也说明了走向这一结局的原因——替罪。


换一种说法,那个之前的李维杰已死。


第五次,平平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解:羊是种群居动物,视力极差,当他们单独行动时,很容易被肉食动物捕食。


这句话是很有深意的,似乎另有所指。


大家都知道,羊是色盲,但是视力并不差,这种生活在草原上的物种,羊有着左右宽、上下扁的瞳孔,这种特殊的生理构造能够帮助羊老远就能看到两边的敌人。


如果没有视力上的先天优势,羊这种动物恐怕早就灭种了。


但是究竟为什么老师会这样说呢?


想想影片的英文片名:乌合之众。


学校是什么地方?让孩子们学会听话、服从指挥。


乌合之众更容易管理。


这里就有深意了,老师提到的羊,表面指的是羊,实际上指的是受教育的学生、受政府管辖的居民还有大银幕对面的观众。


这个影片细节微妙,内涵丰富,导演野心够大。


确定素察已死后,李维杰去寺庙布施。


僧人说只接受“无相布施”。


这个时候僧人身后的羊不再出现,因为之前乐善好施、善良淳朴的李维杰已死。


这个李维杰有罪,有求。


我看好多评论认为僧人是看出来李维杰有罪所以拒绝接受布施。


从影片看,僧人的拒绝,只是因为李维杰有所求的布施,不再纯净。


第六次,大雨中开棺验尸,中了子弹的羊尸出现在墓中。


羊尸的曝光,预示着,李维杰的罪即将曝光。


警察局的暴政,让民众们愤怒暴乱,整个场面完全失控,表面看起来,是李维杰的胜利,实际上,这条路快要走到了尽头。


李维杰的罪还是得自己去赎。


都彭和拉韫双双被开,在一无所有之时,向李维杰寻求真实的答案。


这个地方不能一带而过,因为两个人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都是虚伪造假的专家,他们面对李维杰说的一番话,可能真的是有的网友说的,诱导李维杰去自首。


李维杰已经无所求,真正问心无愧地面对僧人时,羊再次出现。


最后,牧羊人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羊只要能好好吃草,才不会管是谁在薅他们身上的毛呢。”


羊还是羊。


这其实是一个政治寓言,用明线和暗线交错穿插织成了一个案子。



看到结局的时候,很多人在电影院都是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


毕竟在现在严审的情况下,有罪必须伏法。


刚看完觉得这个结局很生硬,好像是为了过审而这么安排。


尽管李维杰看了一千部电影,极端聪明,织了一张瞒天过海的大网,最终也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


经过反复回想,这个中国式的结尾,竟然很妙。


李维杰的老婆对阵拉韫的时候说: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是禽兽。


李维杰在瞒天过海之后,我想他也在仔细地回想拉韫的教育方式,素察在拉韫的宠溺下长大,随意地就戳瞎别人的眼睛,拉韫毫不在意,准备好钱了事,而都彭作为一个父亲,只关心自己的仕途,对儿子除了打骂就是放任自流。


这种家庭教育模式下,素察成长为一个随心所欲的恶魔。


李维杰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斗过了精明毒辣的拉韫,但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制裁。


李维杰之前答应小女儿安安,只要她考了一百分,就给她买个口琴。


基本目睹全过程的安安,经过了父亲的魔鬼培训,学会了这招瞒天过海。


她给父亲的卷子,是把70分改成了100分。


从这个角度看,都彭和拉韫是不称职的父母,安安学会了撒谎和不择手段,李维杰恐惧地发现,自己给女儿带来的影响,是一种更加负面的教育。


李维杰的自首是必然结局。


彩蛋部分,李维杰入狱,画面与开头一模一样,但是开头越狱的那个人死了,他究竟是选择越狱还是不呢?


一切都不得而知。


李维杰自首之后,妻子和大女儿相继自首。


记者采访颂恩大叔,怎么看待李伟杰案件。


颂恩大叔面带笑意,没有开口,只是看向镜头。


这个问题面对的是观众。


你究竟怎么看待李维杰案件呢?



这部电影有两句相似的话:


李维杰说:当你看过1000部以上的电影,这世界上压根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


拉韫说:当你破过1000个以上的案件,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离奇案件!


这是宣战的口号,也是穿插全文的线索。


我看的电影不够多,李维杰在影片中提到的电影,应该对这部影片的走向都有预示,期待更多的分析和解读。


现在,我开始期待《唐人街探案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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