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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杀》:有些鸟,是关不住的

据传,有俩知名影评人为一部要上映的新片大打出手,查了下事件内容,片名被用“误X”替代,后又出现“X杀”。影评人为了电影评分的高低产生芥蒂,无可厚非,毕竟一部电影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艺术本身就有差别性。但仅仅为了评分而打架,实在不可理解。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坐而论道,分析电影的艺术构思,好在哪儿,又不足在哪儿,影评人变成了拳击手,或背后对电影公映产生怎样的效果,悬念感顿起。


据传,有俩知名影评人为一部要上映的新片大打出手,查了下事件内容,片名被用“误X”替代,后又出现“X杀”。影评人为了电影评分的高低产生芥蒂,无可厚非,毕竟一部电影不可能被所有人接受,艺术本身就有差别性。但仅仅为了评分而打架,实在不可理解。大家可以心平气和地坐而论道,分析电影的艺术构思,好在哪儿,又不足在哪儿,影评人变成了拳击手,或背后对电影公映产生怎样的效果,悬念感顿起。


暂且不论他俩是不是为了《误杀》而打,影片的吸睛效果反倒是起到了。《误杀》还真引发我这个半调子影评人的兴致来。看前也没像以前习惯性去度娘那儿查点影片信息,就看了一下电影海报,“老男孩”肖央、谭卓主演,还有昔日“小花”陈冲的惊艳扮相——泰国某小镇的警察局长,包括香港戏骨秦沛、姜皓文的助演,等等,又是悬疑、犯罪类型的,垂涎指数在线。看完后,一句话点评:一气呵成的精彩,全程无尿点。邻座的两位姑娘发出感叹:李维杰(肖央饰演)最后望向天空的眼神和片头的那个“剧本”里出现的眼神,有细微的不同……很明显,要不是看的认真、投入,要不就是已经二刷+了。我一向看片很注重细节,但也没太注意到这一头一尾同一个镜头里表情有何不同,只是觉得戏即现实确实存在合理的轮回。


由于《误杀》属于典型的情节控,有些烧脑,高智商的斗心斗细节,所以不能剧透。但故事的大概意思可以说,毕竟,这部片是改编2015年印度犯罪片《误杀瞒天记》,大致的框架和内容走向是雷同的。《误杀瞒天记》也并非原创,最原始的灵感来自东野圭吾的小说。不过,导演柯汶利说,改编首先要做的就是忘掉原作。这个我同意,因为改编从第一步说,就已经缺乏原创性。如何改的更有创意和本土性(其实,《误杀》除了华人的本土外,地域上放在了泰国某个突显混乱的边陲小镇),编剧的功力很重要。《误杀》有六位编剧,清一色都是青涩面孔,但正是抛开了所谓名气的羁绊,让剧本的新鲜度有了显现锐气、才智的本质。导演也算是小字辈中的“菜鸟”吧,马来西亚人之前只拍过一个短片,却已显露出娴熟的剪辑技巧,他又把这种独有的主客观剪辑思维,放在了自己首部长片里,令人耳目一新。《肖申克的救赎》里有句台词:有些鸟,是关不住的。电影里出现了这句话,很显然,柯汶利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菜鸟”,他的立意很生猛,格调很凌厉,手法又很自由,就像那只关不住的“鸟”。


再说剧情的合理性。这种反犯罪的高智商推理片,情节上的铺排,对细节的考究尤为关键,逻辑链和表演一点一滴的痕迹,更为值得推敲。还记得2015年国产推理名片《十二公民》吧?12名陪审员围着一张桌子,逐个推演渐次推进对案情最细微处的辨析,反转再反转地让富二代杀人案真相大白。这部片靠的是说,《误杀》则是靠演,靠剪辑,靠边边角角群体的力量,一边伪装真相,一边层层剥离。而高潮处不是靠嘶吼、靠权势,则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步步为营,小人物穷其所智,用最后的一滴火星点燃全镇民众的怒火。年轻的创作者们合力让一手好牌没有打成稀烂的局面,实为不易,更难能可贵的是,它没有局限于一个普通的案子里,也不是简单地去揭露阶层的不均衡性和对立感,其背后积聚了长久的民怨——就是要打破这种不平等的、道貌岸然的没有公平正义的社会秩序。最有力的助演就是片中多次出现的羊,其中隐语自然不言而喻。


但,不是说这部锐意十足的新类型国产片就没有缺憾。首先,阶层的划分过于脸谱化,有一种道德形式的固有模式,平民总是忍气吞声,有权有势者飞扬跋扈,纨绔子弟就一定道德败坏,无恶不作,平民方永远是弱者,被欺侮被讹诈只能“揭竿而起”。其次,误杀的铺垫过于平庸,与后面的高智商掩盖不匹配。平平被警察局长的儿子迷奸被要挟后,平平告诉了妈妈,而恰巧爸爸出差了,妈妈就和平平一起去仓库等那纨绔子弟来,想要回被迷奸的视频……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母女俩明知这样去也斗不过警察局长的儿子,为什么还要一试?道理上说不通,只能说慌不择路,非要把事情往更坏里发展,让肖央这个影痴爸爸来处理,否则也就没后面精彩的反转戏了。是否应了那句经典台词“有些鸟,是关不住”引申出的善恶“关不住”?再者,肖央一遍遍拼凑着时间链的有力证据,一遍遍回顾着电影桥段里的情节来掩护自己的谎言,这种毫无慌张感没有任何排练的冷静思维,不像一介平民所为。为了去刻意安排所有证人对他一家人的印象,做了大量有意无意的设计,简直就是“犯罪大师”,从常理上说不可信,一般也做不到,特别是和老谋深算的陈冲角力,完全靠电影为教案做武器,甚至能推算到任何被盘问时“必然”出现的那些情景,又可以被称为“预言大师”!当然,我认为本片最大的自嘲点就是“电影”,肖央一年看了八百多部片子,他从大量的悬疑推理片中获得真传来移花接木的自圆其说,那本片是不是也在一定程度上教会了别人如何利用各类电影里的蒙太奇手法去制造虚假的“真相”?……权当我是在瞎说。


还好,电影的后面段落给了一个不错的出口,一个中国式的出口(忽略日韩犯罪片某些暗黑类型)——一张小女儿安安改动成绩(70变100)的试卷,让肖央这个爸爸明白了责任所在,他既要保护家庭,又要勇于承担罪责。因为他是父亲,他必须教育女儿要诚实、要善良,要正确地面对所有经历的不堪与不安;同时,当他站在那对已无权无势失去唯一儿子不断忏悔的父母前面,他知道自己的战斗暂时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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