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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车站的聚会》:这次我不是冲胡歌去的!

想必很多人和我一样都等的特别煎熬,自从在First上看到胡歌为自己的电影打广告以后就一直在期待,无奈官宣上映又延期好不容易还是在这个年尾算是给大家了一个交代。首先作为今年唯一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电影,又是曾经获得金熊奖的导演亲自操刀,关键当初看到演职人员名单,我一度以为是刁亦男导演拍摄的《白日焰火》的连续剧。


想必很多人和我一样都等的特别煎熬,自从在First上看到胡歌为自己的电影打广告以后就一直在期待,无奈官宣上映又延期好不容易还是在这个年尾算是给大家了一个交代。

首先作为今年唯一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电影,又是曾经获得金熊奖的导演亲自操刀,关键当初看到演职人员名单,我一度以为是刁亦男导演拍摄的《白日焰火》的连续剧。


看完走出电影院,还真是感受到了很多《白日焰火》的影子,果不其然,豆瓣一打开,全都是在讨论这两部电影的共通点。

下文有所剧透,别说我没提醒你。

一、剧情

电影的一开头就是发生在一个冷冽的夜晚,误杀了警察的周泽农(胡歌 饰)在火车站没有等到自己五年未见的结发妻子杨淑俊(万茜 饰)而是来了一个身穿鲜红色上衣手拿一把透明伞的陪泳女刘爱爱(桂纶镁 饰)初次见面就问自己借打火机的桥段。


镜头给到了滂沱大雨很多画面,给到了周遭车水马龙的快节奏,火车站边桥墩下的冷酷,电影开头的气氛就十分诡异。

而刘爱爱一身红色上衣打破了这份冷峻,却也带来了些许危险的气息,注定她的出现不平凡也终将打破周泽农的原计划。


按他的计划,作为全城通缉犯他自知没钱没势逃不出野鹅塘这个牢笼,所以他一心想和自己的妻子通气让她举报自己可以让娘俩得到这三十万的赏金来赎罪。

而三十万什么概念,对于大城市工薪阶层来说三十万也许打拼奋斗个十载就有了,而野鹅塘是个什么地方,是生活在最底层的劳动人民裤兜里随时插把枪的恐怖,是可以把偷电瓶车作为一场“运动会”来赌博的地方,更是结党营私毫无安全可言的非法治社会。


于是,为了这三十万,兄弟情可以出卖、朋友反目成仇、为钱可以不择手段,最扭曲的人性也伴随这三十万的铜臭味散发到每个人膛里的子弹上,一触即发。

因为我坐在第一排,电影中间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是蒙着双眼不敢看的,也是整部电影的最高潮,几方势力在筒子楼里的厮杀和捍卫——


曾经因为好兄弟无辜遇害而决心势不两立的偷车同行猫眼猫耳一伙人;

好不容易满城追击最后锁定目标人物准备全方位缉拿的警察一伙人;

完全不在乎自身安全只想睡个好觉光膀子扇扇子的居民一伙人;

以及被骗中了刘爱爱圈套正在逃亡的周泽农自己。

你问我这部电影偏向于什么类型,我很难说,大概就是:从底层小人物入手的惊悚悬疑黑色爱情片?

二、风格

不管是《夜车》、《白日焰火》还是现在的《南方车站的聚会》(以下简称《南方车站》),刁亦男导演都喜欢把关键点放在几个特有的意象上。

夜:在电影里,导演能拍夜晚就坚决不切白天,比如抓人都喜欢在深夜,印象特别深的那场刘队(廖凡饰)带人去动物园想要看看能不能抓到人的那场戏,丛林在皎洁的月光映衬下隐约可见躲在暗处不敢喘气连人物都很难看清的对手戏,从树叶背后依稀可见的瞳孔在这样的镜头下仿佛在不停的撑大。


动物:导演的几部代表作都喜欢从生活在底层小人物出发,偶尔切到几个动物的镜头揭露出那个时代弱肉强食的野蛮生存原则。

周泽农因为没有权势哪怕误杀都不会得到同情因为他是生活在食物链底端手无缚鸡之力的底层小人物。

刘爱爱是那个时代女性还没有得到平权之前如果想要获取更高的收入更好的生活不得不出卖肉体或者把自己置身于靶心的中间闭环。

而像华华(奇道 饰)在城市的某一块区域链上有点权利的人就成了看上去能坐享其成的始作俑者。

记忆中那场在广场上的刘爱爱跟着杨淑俊、华华跟着刘爱爱的三人追逐战没有像普通的港片乔装成陌生人潜伏在目击者身边伺机逮捕嫌疑人的传统桥段,而是借助的追逐战的方式。

就好像丛林法则,我们无从判断谁好谁坏,在生活面前适者生存,导演善于把人物动物化从而揭示生活的真面目。


巨响:为什么要说惊悚,因为不管是哪一部电影你都可以发现导演真的很喜欢在安静到极点之后突然来一声巨响。

印象里在追逐战里有两声爆米花的巨响,我都被吓的一哆嗦,还有动物园里刘队突然的开枪,以及谈话到一半火车突然的轰鸣声,每一声巨响都让观众的属觉神经高度警惕起来,就好像在告诉我们逮捕者即将出现,管他是好是坏。

雨:前面我也提到了,电影一开头没有几句台词,足足五分钟的雨水声和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注定了这是一场悲剧的开始,也渲染了野鹅塘这个夜幕降临后的城中村肮脏、闭塞、颓废的某些阴暗面。


我最吃惊的还是这部电影里切到的很多野鹅塘湖面的镜头,比如刘爱爱站在一个只有湖面的背景前的侧影,看似清澈见底实则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


还有一处是刘爱爱等一行陪泳女坐在一艘不大的小船上镜头切到了整个望不到边界的湖面上一艘小船上看似笑声环绕却也是自怀鬼胎的对比。


这一切意象和镜头,都很刁亦男,也是我能接受的黑色电影。

三、故事线

虽然这是刁亦男善用的风格,但我不能说就是大众喜欢的,因为近年来类似的风格电影我也看了不少,像这种全程黑色的电影比如《风中有朵雨做的云》、《地球最后的夜晚》我都欣赏不来,你看我都没有推荐过给大家。

想了想之所以有的电影能成功有的却无人问津,很多层面上真的不是演员流量和演技问题,像娄烨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里的马思纯和井柏然,都自带流量演技也不差啊,但是看完我真的不能被里面很多方面的剧情所说服,我一边看一边要问自己“这合逻辑吗”?


又比如毕赣的《地球最后的夜晚》,跨年上映又有女神汤唯坐镇,还是没有获得很好的口碑,看这部电影,感觉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什么都想交代最后什么都没有聊清楚,也就是碎片式的故事呈现。

再来看《南方车站》,首先故事主线没有离开过武汉市里某一个极具工业色彩的城中村,所有的杀人、他杀、工作、抢劫、地下党全都发生在这里。

其次每个人物的存在都是自带任务性的,比如胡歌饰演的周泽农从始至终围绕他所有的逃亡都只有一个目的:想要让她妻子举报自己拿这30万的举报费。


桂纶镁饰演的刘爱爱长相很清醒脱俗自带文艺范,但也免不了沦为陪泳女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一心只想搞钱。

廖凡饰演的刘队更别说了自始至终就只想抓到嫌疑犯,你看他最后看到周泽农枪毙之后的一声叹息就都明白了。

而万茜饰演的杨淑俊是贯穿整个故事的诱饵,如果没有她周泽农或许也不会选择逃亡,如果没有她刘爱爱也不会为了钱宁可自我牺牲,如果没有她周泽农不逃亡也没有警察什么事了。


所以啊,每一个鲜活的人物放在善于运用镜头感的刁亦男手里而变得立体和饱满起来。

我想这就是它能从一系列的黑色电影中脱颖而出能够获奖的最本质原因。

毕竟,镜头感可以靠后期剪辑、演员演技可以培养,最终能站稳脚跟的依然还是剧本本身。


当然,我也要客观阐述一下在观影之前我在网上被迫得知此片的评价是“形式大于内容”,部分网友承认它的优点就是我上述反复提到的灯光舞美渲染,没有它们带动气氛不会让演员的表演更加丰满,但他们也认为导演还是模糊了杀人事件本身。

这点我也完全同意。

比如在最初火车站的谈话中刘爱爱说了什么话正好被过来的火车轰鸣声给挡住了最后被出卖以后结尾处也没有向观众交代。

还有最后吃面的地方为什么刘爱爱会在结账时候突然想到可以求助警察最后逮捕了周泽农也没有说明(我的理解是听到另一个声音说“老板来碗面”之后刘爱爱醒悟到原来还有扇后门?)


最后大家一定要去听一下这部电影的胡歌演唱的主题曲,虽然你们都说功底比不上黄秋生,但我还是蛮喜欢这段改编的,中间加了一段欢快的环节,歌词没变。

我的理解是,其实对于野鹅塘也好,刘爱爱也罢,虽然都唯利是图但他们也依然是可爱的,她对周泽农的感情是矛盾的,她又想爱又不敢爱,就像我一开头提到的,刘爱爱的红色上衣注定最后换来周泽农血的教训,而她手拿的透明伞也恰巧反映了她最后分了三十万里的一部分给杨淑俊的善良和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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