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原因,但我感激这其中有蹊跷。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地下情,我实在是有些茫然,也很无助。
在阳光吃饭时,我觉得爱上了她,其实这种爱很可笑。至少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可笑。我刚才甚至突然有张开大嘴放声大笑的冲动,但我笑不出来。
那时的我,可以说还是一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太天真;脑子里面还充满了对爱情的浪漫幻想:我相信一见钟情,我相信爱情是纯洁的,我相信不食人间烟火的感情……
对于她,我的老板,我敬若神明,我只是觉得像她那样一个成功精明的人看上我,是我的荣幸。而这种荣幸几乎是不可拒绝的;对于虹,我的爱人,我心存感激,不是她将我带离华尔街,我现在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保安,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而一切的雄心壮志也会随着时间流逝开始腐烂和变质。
我生活中出现了两个改变我的女人。我不知道我做得对还是错。
有一天,在我和虹看了陈冲、赵文卓、叶玉卿演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时,我自言自语地说:“一个男人确实需要两个女人。”
虹白了我一眼,答道:“人家宗保有本事,等你有本事再想这些吧!”
她说得很对,但我当时心不在焉,没有在意这句话。如果稍微注意一些,我应该会想到一个问题:她们两个到底看中了我的什么?或者是说,我到底有什么本事让她们看上我呢?
没有,我没有考虑到这些,我太天真!
我的过去象是做了一个梦中梦,当一个美梦醒来时,我发觉自己还在另一个梦中,而这个梦却是一个恶梦。
恶梦的开端,是我出了车祸。
一九九九年四月八日,一个相当吉利的日子。我出了车祸。在从小梅沙夜游回来的路上,我开的车被一辆逆行的卡车撞上了。由于我躲得及时,坐在旁边的虹没有什么事,而我的左脚却骨折了。
我在人民医院留医部,住了半个月,然后在家休息了半个月。其间,她打来过一两次电话,以示慰问。
虹很关心我。但她好象并不愿意在医院多呆,每次来都带来她亲手煲的汤,坐一会儿就走。我觉得奇怪,她说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我开始觉得我离不开她了。我甚至开始内疚,开始想要结束我和她的地下情。
有一次,我对虹说:“我们结婚吧?”
虹看着我,带着一种很难琢磨的眼神说:“你先自立再说吧。”
“我一定好好学点本事,我一定要娶你。”像一切天真的少男,我轻易地对她说出了自己都没把握实现的誓言。
她淡淡一笑,没有像我期望的那样感动;而我,反被自己的誓言所感动;暗自下决心,离开她,好好做出一点像样的事来——让面前这个自己爱的女人开心。
那一夜,我激动得失眠了,我想,我有了自己的新生!五月中,我开始上班。
可是,在我上班以后一个星期内发生变故却让我终身难忘。
我已经开始忘记过去,但我能够忘记的只是过去的很多细节,过去对我的刺激还仍然存在。
即便现在,每天早上醒来时,我都不禁要问自己:我是否做了一个梦,我的过去都只是一个梦吧?
但,那不是梦。她叫我去她的办公室。
正好,我应该借次机会和她摊牌了。
走进她的办公室,她背对着我在窗口抽着烟,袅袅的烟漂浮在她的周围。
“找我有什么事?”我问。
“对,关于我们的事。”她相当平静。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我也想找你说说这个事。”我心里正在盘算怎样让她不要太激动。
“我说的是‘我们’。”她转过身来,冷笑着。
“啊?”我不明白。
“××,麻烦你转告××(虹的名字),让她不要浪费心机了!”
“啊!……你知道她了?”我更不懂了。
“她?我太知道了!”她突然冷笑起来。
“我并没有告诉你我没有女朋友啊?”我以为她在吃醋。
“哼,是啊,你被她利用了都不知道。可怜,可怜!”
“利用?”
“××,你太年轻。你不想想,她凭什么看上你?”
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把你安排到我的公司来,想刺探我的财务,以为我不知道?”
“啊?”
我啊了半天,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觉得心悬到了心口,就想一个罪犯在凝听法官的宣判。
“告诉你,第一次我就发觉不对劲。她确实是费了些心思,找到你这样一个帅哥,知道我喜欢玩靓仔。”她把烟头狠狠地按进了烟灰缸。
“你住院时,我去过医院,我看到了她的车,还有她。”
“那她想知道公司的财务干嘛?”我还是不懂。
“你还不知道吧?她为什么这么有钱?我老爸给她的!还有一部分是这个公司的股权,千禧年可以兑现,她想知道我到底转移了多少,到时候可以告我。你做的那些财务她都看过吧?是不是看完后很不开心呀?”说完,她得意地大笑起来。
我觉得我就像掉如了冰窟,然后又被捞上来浇了一盆滚烫的水,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裂开,碎掉。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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