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则天是如何满足性欲的呢?高宗当权的后期直到垂拱初年(685 年),大约近十个春秋,武则天的性生活一片空白,不见史传,这一有意的疏忽某种程度上倒反映出事实的真相:她处于自我性禁锢状态。即便淫心荡漾,打起野食,也多搜罗的是无名之辈,没有长期固定的“性伙伴”。满足的主要途径是通过性妄想和手淫。
不过,这一阶段她的兴趣主要集中在诱人的权力上,平息叛乱,消除隐患,实施酷吏政治,大造天意佛言,耗费了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追逐权力本身就是一针强烈的兴奋剂,使武则天容卿类发,青春常驻,而勾心斗角又是人与人之间时而积极,时而消极的一种刺激,能够最大限度地消除人内心的孤寂感。所以,在这一阶段,武则天并没有对男人产生强烈的需隶。
可是,人专心致志干一件事情,即便是兴趣最大的事情,时间长了,也难免感到枯燥和疲惫。武则天的特殊处境决定了她的感受更为强烈一些。因为专制制度下的大多数决策都是在绝对孤独的情况下作出的。在实施酷吏政治、大规模扫除异己的血腥岁月里,武则天脑子里的弦绷得紧紧的,神经处于高度兴奋状态,无疑这是一种紧张而充实的生活。
处境的险恶反使她全身心地投人到这场政治角逐当中,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在这里,政治生活和私生活合二为一。可当她挥舞专制的刀斧,镇压了短命的“匡复”,踏着李唐皇族的尸体心情坦然地走向女皇的宝座时,神经猛地松弛带给她的是疲惫的感受,长期独自决断的习惯吏她体验到的是孤独,政治使命的完成刺激了她私生活的渴望,这位60 多岁、威权显赫的老太婆,迫不及待地想从年轻貌美的男人身上追回她失去的青春和欢乐。
西蒙波伏瓦说:“女子的个人生活史,和男人的生活史比起来,受生理命运左右的幅度大得多。”。这一特点也充分反映在成熟女人的爱情上。她不再像无知少女一样害怕自己的身体被男人的性器官戳穿,也不像年轻妇女那样总是为怀孕和生产提心吊胆。到了武则天这样的年龄(她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起码小10 岁),她才能够无所顾忌地把性爱当做真正的欢乐来享受,而不是为了生殖或其他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