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已是下午两点了,中餐还没有吃,大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跑到外面一个大排挡呼哧呼哧的对付了。在埋单的问题上起了争执,豆豆叫着要我埋单,因为我昨天晚上搅了他的好梦,害得他在沙发上窝了一夜;我要黄平与美女两人埋单,因为她们强行霸占了我的房间,害得我流离失所;两美女要豆豆埋,因为豆豆在昨天漂流后已经承诺过今天埋单的。最后矛头一致指向豆豆,豆豆为防止更大民愤的爆发,识相地乖乖埋了单。
从大排挡出来已经快四点了,其他的景点肯定没时间去不了了,加上爬山大家也确实累了,于是一致同意回酒店休息。
我刚洗完澡,黄平就在我房间外面大叫开门了。我赶紧披上条大浴巾,打开门。小丫头一见门开了,一猫腰从我的胳膊下面钻了进来。我带上门,没好气的对黄平说道,来我房间干嘛,不好好在自己房间里休息。我现在很累了,想睡一会,你不会又要赶我到豆豆那去睡吧。
黄平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回到沙发上,不搭理我。我趁机拿着衣服到洗手间换上。出来时,靓女还坐在沙发上,刚才的明亮快乐不见了,右手支着下巴,一言不发。我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也在她对面沙发坐下。
靓女还是不出声,斜入房间的阳光从我们的脚边慢慢走过,落在靓女的脸庞上,细致的毛孔。纤细的毛发如一尊大理石雕像。房间里静得可怕。我想说话,但是一看到黄平的表情却张不开口,空气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黄平的身体细微的颤动起来,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关节显出可怕的白色。眼睛呆滞的盯着前面的地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精致的脸庞缓缓滑落,起始一颗,两颗,然后连成一线,落在地毯上。忽然靓女将身扭了过去,伏在椅背,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我不知所措,站起来,蹲在她身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丫头,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是不是爬山的时候豆豆欺负你了?靓女不停的摇头。此时我脑中一个念头飞驰而过,是不是昨天晚上张总和你说什么了?
靓女听到这话,转过身来,泪眼婆娑的望着我,缓缓伸出两只小手,搭在我脸上轻轻摩挲。眼泪滴在她的手上,抹在我的脸上,流过嘴角,是涩涩的苦味。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看着黄平脸上悲痛凄苦的,欲语还休的神情,我的心开始隐隐痛了起来。一个平时在别人看来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怎么在她弱小的身躯下也藏着这个浓郁的忧伤。
我把沙发拖到她旁边坐下,双手揽过她的肩膀。靓女一把抱住我的腰,大哭出声。不知道她有怎样的悲伤,我只是轻柔的拥着她,轻轻的摇着。黄平将脸贴在我的胸前,压着嘴唇,极力控制自己,身体剧烈的抖动带动我也颤动起来。眼泪很快就将我的前襟打湿,湿湿的贴在胸口是沁人心肺的冷。此时房子里只有黄平的哽咽声,窗外的最后一丝阳光撒在靓女的头发上,一丝一丝的发梢上跳跃着金黄的光芒,照耀下的黄色的发夹发出柔和的光。两个身影落在墙上,是一出清晰的剪影。
有鸟的影子从墙上掠过,如柱的光线中漂浮着时间的来生今世,耳边有隐约的《爱海滔滔》汹涌而来:
试着去努力
鼓起勇气放弃你
总是不争气
没有这么快学会安静
就连眼泪时刻在提醒
根本无法放得下你
漆黑的夜晚
还是找到了我
排山倒海来袭
一定是我不够好
所以你才想要逃
逃到天涯和海角
躲在别人的怀抱
你能不能不管过得好不好
不要故意躲开
不让我知道
只要你过得很好
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
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
不管你知不知道
傻傻流着眼泪
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
试着去努力
鼓起勇气放弃你
总是不争气
没有这么快学会安静
就连眼泪时刻在提醒
根本无法放得下你
漆黑的夜晚
还是找到了我
排山倒海来袭
一定是我不够好
所以你才想要逃
逃到天涯和海角
躲在别人的怀抱
你能不能不管过得好不好
不要故意躲开
不让我知道
只要你过得很好
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
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
不管你知不知道
傻傻流着眼泪
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
试着去努力
鼓起勇气放弃你
总是不争气
没有这么快学会安静
就连眼泪时刻在提醒
根本无法放得下你
漆黑的夜晚
还是找到了我
排山倒海来袭
一定是我不够好
所以你才想要逃
逃到天涯和海角
躲在别人的怀抱
你能不能不管过得好不好
不要故意躲开
不让我知道
只要你过得很好
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
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
不管你知不知道
傻傻流着眼泪
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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