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35岁女人的情色回忆录

    一晚上，小男孩都粘实我，用颜色笔画画，然后签上他歪歪扭扭的名字，临走选了一张，写上送给亲爱的安。我收下，放好到手袋里他才放心。他爸爸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整个晚上。我再说，没关系。

    过了不久，朋友打电话来，问我还记不记得一个叫大卫的人。我说，是不是ARTHUR的爸爸？我的朋友笑道，就是他就是他。我说，怎么了？她说，他要你的电话，给还是不给？我说，当然不给，已婚男人我没有兴趣。她呵呵笑道，人家离婚很久了，这次可是以小孩的名义。我说，那就给他吧。第二天果然收到他电话，解释说，周日去看木偶戏，ARTHUR很想我跟他们一起去，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末了补上一句，其实不会用很长时间的。他会车接车送。我笑说，好吧。

    他来家门口的街上接了我。身子靠着一辆蓝色的双座SMART.我们打了招呼，他说，你好么，真不好意思打扰你。我说，你既然都打扰了，就别再客气。看看他的车，就两个座位，而且空着，我问，你儿子呢？这时车的帆布篷啪啪的印出一对小手，我笑道，天啊，你把他放后备箱了啊？再看看，还不止一个，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左右各坐一个。

    我们上车，ARTHURE立刻起身在我脸上湿湿的亲了一下。大卫说，玛丽，这是安。小女孩不说话，只是笑。 大卫又说，是我姐姐的孩子。我说，如果给警察看见，就别指望看得成木偶戏了。他笑，我们去乡下，经过的全是田野地方，不会有警察的，而且我会慢慢开，别担心。

    四个人上了路，是周日的下午两点左右，夏末的天气，太阳不晒，开着车窗，头顶的车棚也打开了一点，两个小孩往上面伸着小手，叽叽喳喳的说笑。我侧脸看他，他一只手轻轻的搭着方向盘，一只手放在腿上，他穿着一条齐膝的短裤，露出黝黑的毛茸茸的长腿。他说，安，那里有一张广告纸，帮我看一下具体的地址。我打开，拿给他看。我说，你没有去过么？第一次去，他说。

    很快到了，是个小村落，街上几乎看不见人。静静的。按着街道号码找到那个地方，是个旧教堂，孤零零的一座房子，周围全是田野。教堂门口有一块空地，已经停满了车，他的车小，竖着就给塞在个空隙里。他朝我得意地笑笑。入口处摆了几张长条桌子，一边卖着木偶，一边是给来的人登记。原来是要提前预订的。他报了他的姓名，拿了定的四张票。还有十几分钟开始，我们站着等，小孩子们则跑到田野里玩，是碧绿的一片，艳丽的野花稀稀疏疏的开一朵在这里，开一朵在那里，再远处，有身上长着白点的牛群吃草。天空蔚蓝，清晰地看见飞机像个玩具一样的拉着笔直的白线行驶。

    我们并肩站着，周围亦是带着孩子的夫妻们，在这样的氛围里，有一些暧昧，我想我们都感觉到了。

    这时出来一个女人，拍着手，说，可以进来了。我们跟着陆续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是由于房顶高，不觉得拥挤急促。简单的摆着几排椅子，前面留出空地给孩子们席地而坐。两边的大灯慢慢灭掉，木偶戏要开始了。之前见过的两个女人穿上了黑衣，戴上黑头套，布做的小猴子溜溜达达走出来，故事开始了。

    地上的小朋友们看的投入，时不时地跟着剧情叫啊，笑啊，场面很热烈，有点身临其境的感觉。我和他挨着坐着，他也看得津津有味。我不禁微笑，他低声说，好看么？我说，好看，第一次看呢。

    看完出来，外面还是明晃晃的太阳，两个孩子渴得要命，可是没有卖饮料的。问了几个人，都说要出去城里才有。没办法，取了车，开走。开去湖边的一个露天餐厅，两个孩子喝了柠檬冰茶，就跑去湖边的台阶上看白鹅和飞来飞去的鸽子。他把对面的椅子拉过来我身边，我们都面对湖水坐着。他的两条长腿伸得老远，双臂伸展开，呼出一口气，说道，好舒服的天。

    我戴上太阳眼镜，他伸手把它往上提提，露出我的眼睛。

    他说道，我喜欢看着你的眼睛。说着，顺势把手搭在我坐着的椅背上。

    眼前的这个男人，以他的慢条斯理的泰然处之的态度在一步一步的侵占我们之间的领域。

    我微笑。

    男女相处，最有吸引力的是这个萌动阶段，双方都竭力取悦对方，带着小心翼翼的窥视和憧憬，部署下一步的行动。谁比谁更有耐性？谁比谁的耐性更长久？

    我愿意成为一个看戏的人。自己的戏。

    再见他是几日之后，他打来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各自从上班的地方去饭店会合。我到的时候正看见他开车过来，停在一个车位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位置，露个车尾巴在停车线外。他下车，看见我，笑着说，看看，车小，就是容易找车位。我说，这也算呀，会不会给人抄牌呀。他说，不会，我的车百分之八十五都在线内。我笑。他靠近我，亲我的面颊，他太高，我垫起脚跟他亲吻，他展开他的手臂，几乎把我拥在怀里。他说，好么？眼睛看着我，停留很久在我的眼睛里。他是需要从对方眼神去做判断的人，我已习惯。

    进去饭店，服务生带着去了预定的位置，我们面对面坐下来。

    看餐牌点菜点酒完毕。我说，我们见面这么频繁。某某都以为我们拍拖呢。某某是上次过生日的我们共同的朋友。

    他呵呵笑，说，就是拍拖也正常呀，我们都是自由身。

    我说，那么，为什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