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概要:他说,我已经唱了二十三年歌了。 <br />他说,很多人应该是听着我的歌长大的吧?在我的歌里,每个人都能想起自己曾经的一段故事罢? 当唱到“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小孩在问她为什么流泪,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她静静听着我们的演唱会”时,摄像机扫过观众席,停在一位四十岁的女人身上,大屏幕上,她身边的男人还好没有入睡。
每个在场的四十岁以下的女人,都在想同样一件事,四十岁的时候,去听他的演唱会。小孩问自己为什么流泪,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
不是狂热或痴迷,而是正如他所言,我们都在他的歌声里长大。
唱《吻别》时,我的眼前是共青楼一楼的教室里,午休后的唱歌时间,全班一起唱着“我和你吻别”,我跟如今已成为一个小妻子的斌,很花痴地说周海媚好漂亮,可是眼睛是高度近视哎……
唱《情书》时,想起中学时,每天晚饭时间地方台都有很多点歌节目,或只是单纯地放歌,成都的“33频道”放着《情书》的MTV,记得他背着女主角的画面多浪漫多温暖……
唱《雪狼湖》时,想起西南政法的礼堂里,一个即将毕业的师姐的个人演唱会,有人在上面唱《爱是永恒》,舞者不是特别专业,但依旧感人……
唱《心如刀割》时,似乎在10舍604,我们关在各自的帘子里,安静地听这首歌,或流泪或唏嘘,那个时而多愁善感时而快乐无忧的年代,一去不复返的年代,那么珍贵,珍贵得以至于一想起它的永不复返,心会有缺失的疼痛……
钟钟身边的小格子,在偷偷抹眼泪。
小格子左边的钟钟,在悄悄擦眼睛。
小格子右边的另一半,应该是牵着她的手的吧。
其实一直希望,在听他的演唱会的时候,身边能有一个无须言语亦能懂得彼此的人,温暖地握着手,可惜,没有。
发了很多短信给自己的好朋友,也给几个好朋友电话直播他的歌,能分享的,也许仅仅如此了罢。
彼时复杂的心境,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嘹解。
南半球打来电话,钟钟没有说话,听凭歌声跨越海洋穿越时空。
AJ没有接电话,上大学时,他似乎没有说过特别喜欢张学友。后来他发来信息,毕业后去中山做了警察的他,在我听演唱会的时候,正躲在草丛里,抓捕连环作案八起的强奸犯二人。
散场,在人群里被挤得跌跌撞撞。小格子有她的另一半牵着,钟钟有小格子牵着,手心依旧觉得温暖。在没有爱情的城市,庆幸自己还有友谊。体育场外,横七竖八地摆着各种车。演唱会开始前,严重塞车,很多人停不了车,于是开场后,不管不顾地把车扔在路上,径直去听演唱会。车很听话地按最初的姿势停在路上。有警察等着守着。
一直走到华强北,一直走到深南大道,才终于打到一辆车,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那只手表,已经绝对停止走动,虽然电池更换不久,但那天找出来时,发现已经停了。于是,找个盒子装起来,祭奠死去的电池,祭奠逝去的几个年岁。
耗子走了。今天晚上的火车。
我和小格子去送他,还有他的一群学生。
站台上,撕心裂肺。
火车开动,学生们一直跟着跑,耗子拿着电话在车窗内,电话这端,是泣不成声的我。
大家曾经开玩笑,耗子,你博士毕业了,再回来呗……
学生说耗子答应了的,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会回来参加……
跟耗子一起回去的老菜,发信息说,听王力宏的落叶归根,我们都是叶子,只是时间早晚……
清水发信息说,人总是要离开,离开的也会回来……
我发信息说:“耗子……”
耗子发信息说:“……!!!!”
面对离别,我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
只是,都记住了,一生的朋友。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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