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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将爱情进行到底

    59 将爱情进行到底

    自从我七岁上学开始，无论是小时候的星期日，还是后来的双休日，再有其他的所有寒假、暑假，我期盼的事情都是不要开学。而如今这个整个寒假，我却是在期待早日开学中度过。我期盼着早一天、早一小时、早一分一秒看到日思夜想的孟萌。

    整个学生时代，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学校。我最早的逃学经历可以追溯到小学一年级。由于膀大腰圆、面容恐怖的独眼龙班主任示意第二天要检查我背诵课文。如果不会背诵，就采取肉体上的惩罚（那个时候，学校还普遍存在体罚学生的现象）。而我偏偏没有背会，所以不得以选择了逃学，并且一连几天没有去学校。

    到了上学的时候，我就背着书包离开家门，然后去抗震纪念广场找一个角落，安心地等待着中午的到来。中午提心吊胆地回家吃午饭。吃完午饭，再次回到抗震纪念广场静坐。当时陪伴我度日的是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以乞讨为生的小乞丐。他们的年龄和我相仿。经过几天的交流，我们建立了深厚且纯真的友谊。我对他们表现的非常大度，把书包里的玩具、文具盒、自动笔都送给了他们。他们对此不胜感激，大有为我上刀山、下油锅的意思。不过当时我最需要的是有人能帮我背诵课文，可是他们不能。我还把书本借给他们玩耍（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字，只能当画报浏览）。看到他们拿着书本手舞足蹈的样子，我真怀疑上学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对于一个不能上学、满大街乞讨的孩子而言，上学是多么美好而奢侈的理想。

    逃学没有能够隐瞒多久。几天后班主任打电话向父母询问我的病情，我逃学的事情被彻底揭穿。因此，我遭受了妈妈给予的第一次毒打。爸爸妈妈教育完了，又把我送回学校交给校长，让他严加管教和重重惩罚。当时的校长是我的干叔叔。他是我爸爸的战友，从小就喜欢吓唬我。这直接导致我小时候产生见到他就尿裤子的丢人反应。直到上学，我还有见到他就浑身哆嗦的症状。

    他把我带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锤子，示意要揍我。当时我吓坏了，真的以为他要打我，没容的他动手，我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办公室。我边跑边喊“救命”，闹得学校里沸沸扬扬，比耍猴还要热闹。我跑到场上，经过几圈折腾，还是被他抓了回来。当时我被吓傻了，拼命地哭。最后校长没有办法，还得亲自把我送回了家里。

    被校长追着满场跑的事件使我第一次扬名全校。长大以后，许多同学开玩笑的时候，还经常提起这件事情。他们喜欢嘲弄说，“秦川，小时候跑步的速度飞快。他没有练跑步就是中国的一大损失。否则，奥运会百米冠军早就是中国的了。”

    这个寒假，我才真正体会到了相思滋味，既美好、甜蜜，又苦不堪言。以往的每个春节都是我饱餐战饭，大规模增加体重的最好时机。可今年的春节，我的体重却降低了十斤。这都缘于我对孟萌的思念。

    最近一些伟大的减肥专家研究出了失恋减肥法。具广告上公布的调查结果所言，失恋减肥法的效果非常神奇，一个月能减去五斤体重，而且还不会出现反弹现象。根据我的亲身经验，我意识到相思也能够减肥，并有意发明一种新的减肥方式——相思减肥法。这种减肥效果在我身上得到了检验，比失恋减肥法的效果更加显著，完全具有可行性。相思减肥法不仅能够帮助渴望苗条身材的人士减肥，还直接检验情侣之间的感情。减肥效果明显的感情较深，减肥效果不明显的则感情平淡。我决定在进一步完善理论以后申请国家专利。

    X专的开学日期是二月十五号。开学的前几天，我给孟萌打了电话。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我去火车站接你。”

    孟萌很随意地说，“情人节，火车下午四点到达保定。”

    我和孟萌在寒假里没有间断过联系，不过在任何一次联系中我们都未涉及过两个人的关系问题。电话或者网络聊天都是在平淡的氛围里开始并结束，没有激情地碰撞，也没有冰冷的隔阂。“情人节”是我们许久以来谈论到的第一次有关情感的话题。我不知道孟萌提到情人节时是有意还是无意，可她的一句话却给了我新一轮动力，也让我看到了赢得爱情的曙光。

    为了获得充足的准备时间，我在二月十三号回到了学校。

    除了密谋甜蜜、满面春风的情侣，情人节见得最多人就是游走于大街小巷的玫瑰天使。她们手中的玫瑰花不多，往往三两成群，只要遇到男女结合的路人，不管是不是情侣关系，就甜言蜜语地上前推销。她们会很巧妙地刺激情侣中的男士说，“你看，周围的人都给女朋友买玫瑰花了，您就卖一朵吧？可别让您漂亮的女朋友失望。”这直接导致本来不愿意购买玫瑰的男士考虑到颜面问题后，不得不购买超出平常价格两倍的玫瑰花。一朵玫瑰花平常的价格是六元钱或八元钱，而在情人节会猛增到十五元，由此可见中国的市场经济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水平。

    与玫瑰天使同样游荡在马路上、广场上的玫瑰花出售者还有一些平日里乞讨为生的孩子。他们平常或是拿着个盆子在你面前讨乞，或是推着小车卖烤红薯，而在情人节也转行做了玫瑰天使。他们买花的方式很简单，就站在你的身前，挡着你的去路。除非你冲他们发火，否则他们不会给你让路。即便给你让路，他也会忿忿地骂你一声“穷鬼”。

    在老年人不再浪漫、中年人感情平淡、上班族无暇顾及、无业者缺少人民币、中学生情窦初开、小学生不懂世事的情况下，大学生成为了玫瑰花销售的主要对象。学校几乎成了玫瑰花的集合销售市场。我早晨到学校附近买煎饼果子（我十点钟刚起床），屹立在学校门口的玫瑰天使已不少于十人。对于单身走出校门的我这类人，她们根本不加顾及、置之不理。即便我有购买玫瑰花的想法，心情也被她们的冷漠完全地破坏掉了。而一看到出双入对的情侣，她们为了强占市场，会像苍蝇一下不约而同的、“嗡”的一声冲过去，像是为偶像献花的场面，把情侣们围得水泄不通。

    我满含着“我爱你”的用意，买了三枝玫瑰花，站在出站口等待着孟萌的到来。孟萌要从石家庄转车。我在距离她坐的火车到保定站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来到车站，此时她可能还在石家庄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为了消磨时间和避免双脚冻僵，我只好在站前的广场上逛来逛去。不时的有人向我打招呼，“兄弟，住店吗？”“兄弟，去旅馆休息一会吧。”还有一些老鸨式的人物过来拉客说，“兄弟，天这么冷，去我们家姑娘那里暖和一会，都是大姑娘，便宜。”居然还有一些人向我抛来同情又怀疑的眼光，这群傻B一定在想，“乞丐，还穿得这么体面干什么？”我真想说，“乞丐也是人，过年了也得穿身新衣服啊，再说丐帮还有净衣派呢。”可能是我的形象有悖于传统的正面人物，某位尽忠尽职的人民警察还检查了我的证件。

    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孟萌的时候，收到孟萌发来的短信。她说，“我现在还在石家庄，火车出了毛病，晚点了两个小时。天气太冷，你先回学校吧，不用等我了。”

    我马上回复孟萌“你不要着急，我会在车站等你。”这正是我表现诚心的最好时机。

    我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孟萌的时间里，我做得最频繁的一件事就是看时间。我有一种度秒如日、度分如月、度日如年的感觉，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明明距离上次看时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可表上的时间显示的却是刚刚过了五分钟。我甚至怀疑我的表出了毛病。经过核对，才知道是我的脑子出了毛病。

    孟萌的火车在六点半才到达保定，足足完了两个半小时。当孟萌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积攒的勇气一下子充斥了我的身体。我将玫瑰花举到孟萌的面前说，“送给你。”

    孟萌鬼魅地笑了笑，问我，“考虑清楚了。”

    “恩”我用脑袋晃动得最大幅度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快帮我提皮箱？”孟萌接过我手中的玫瑰花，故意装出让人见之怜之的生气模样。

    孟萌问我，“送女生三朵玫瑰是不是三心二意的意思。”

    我说，“当然不是了，是我爱你的意思。”说完，我抓住了孟萌的小手。

    孟萌说了一声“讨厌”，然后挎上了我的胳膊，把头贴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