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概要: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人们熟悉的一些语词开始变味儿了。正如有人讲的,现在的社会已经没有美,所有的美都是“臭美”;现在的社会已经没有“是”与“非”,所有的是与非,都是“是非”。且不包括一些刚刚造出的语汇,比如“粉丝”“超女”种种,仅仅我们常常用的一些语汇,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意义。试举六例: <BR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人们熟悉的一些语词开始变味儿了。正如有人讲的,现在的社会已经没有美,所有的美都是“臭美”;现在的社会已经没有“是”与“非”,所有的是与非,都是“是非”。且不包括一些刚刚造出的语汇,比如“粉丝”“超女”种种,仅仅我们常常用的一些语汇,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意义。试举六例:
之一,性感。这个词儿过去多是在外国小说里见到,是形容女子的专用名词。中国人似乎羞羞答答地不习惯用这个语词,而现在,“性感”二字满天飞。不仅仅是女人专用,男人也开始频频使用了。昨天,谈歌有一个老朋友,都已经五十多岁的老爷们儿了,打电话给别人谈对某位男子的感觉时,还一口一个“性感”“特别性感”。怎么听怎么不是味道。再讲一个例子,谈歌的同学老张,给他的儿子张罗对象。自家开出的条件是:公务员,工资收入,住房条件。等等。谁能想到,老张在他儿子的身高和体重后边,还特意加了一句:“我儿子长得很性感。”谈歌听得瞠目结舌,老张却讲得理直气壮。这还不算邪的,还有更吓人的,某一天,谈歌去超市,想买几包方便面,售货小姐介绍一种方便面时,对谈歌笑逐颜开地说:“先生,这种牌子的方便面好吃,很性感。”谈歌差点吐了。这是指方便面么?后来跟朋友讲这件事,朋友笑话谈歌“老土”,朋友讲,现在菜市场都用上了性感这个词儿了。比如夸奖西红柿、豆角、茄子、土豆种种,都是这样说:“这土豆儿多性感啊!”或者,“您看这茄子长得多性感啊!”相信总有一天,人们形容“高压锅”“自行车”也得讲性感了。那么农民盖猪圈呢,是不是也得考虑把猪圈盖得性感一点儿呢。
之二,老板。过去指戏班子里的头儿或者角儿。后来用在了私人企业里,称呼第一把手为老板。而且那时候的老板似乎非常谦虚,多是自称“做小买卖儿”的。不好意思自称“老板”。现在不得了,老板满大街都是。甚至这种称呼已经发展到了公务员队伍里,无论股长、科长、处长、厅长、省长、部长,一律被下属称之为老板。某一次省里开大会,谈歌去参加,满会场都是“张老板”“李老板”的乱叫。一片老板声。不知道还以为是开私营企业会议呢,其实是一个党政干部大会。相信有那么一天,如果再报道某位领导出访,一定会是“某某老板到某某地视察”如果带着夫人呢,就一定会说“随同还有老板娘某某”。这种极为不严肃的称呼,许多地方仍然方兴未艾。南方某些城市,这种称呼已经进入的家庭,称呼自己的丈夫,早已经不时兴称呼什么“老公”“先生”了,而是张口就是“我们家老板”了。据说,还有儿女们称呼父亲,也是一口一个“老板”了。而且,研究生称导师,小学生称呼班主任,也是一口一个“老板”了。再而且,商品也早就被冠之老板名称:如老板桌,老板椅,老板车,老板房,老板西服,老板裤……怎么回事么?莫非中国的老板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个阶级?
之三,专家。专家这个词儿,谈歌小时候就听说过,是指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方面,有一定造诣者,有一定成就者,术有专攻的人士。不是随便乱叫的。可是现在呢?无论你是干什么的,只要你是业内人士,你就会被指定为“专家”了。无论开什么业务会,主席台上,或者主桌上坐着的,全成了专家。某一天,谈歌被拉去参加一个厨师比赛大会。就是几个厨师现场炒菜,拉来了几个评委,也多是厨师。也就是为了热闹,为了给某某饭店壮壮门面。可是介绍的时候不这么说,主持人一概而论地介绍:来的全是专家。不就是厨师么?算什么专家呢?嘿嘿,人家就那么说了。如果某一天比赛爆米花呢?那些在走街串巷崩爆米花的,岂不都是专家了吗?前些日子,听了一首恶搞《南泥湾》的流行歌曲,恶搞当然不对,可是其中的有两句歌词,却是很招人笑,就是讽刺现在的专家学者的:“到处是专家,遍地是牛羊。”好家伙,听听,当代社会,专家和牛羊一般多了啊。是贬值了呢?还是堕落了呢?
之四,美女。过去讲这个词儿,总是跟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或者如花似玉等等形容词汇联系起来,能够与这些词汇联系的,也就是貂婵,西施,杨贵妃之类的人物。这是一个庄严郑重的词汇。不是什么蛤蟆老鼠都能用上的。可是现在变化了,只要是女人,不管长成什么模样的女人,哪怕是猪八戒他二姨那样的女人,都会一律被称之为“美女”。女作家,都被称之为“美女作家”;女记者,都是“美女记者”;女领导,都是“美女领导”。再诸如,美女护士、美女厨师、美女白领、美女歌手、美女保姆、美女教师……种种。相信总有一天,所有人的妻子,都被称为“美女老婆”。
之五,人性。起初,这也是一个好词儿。指社会服务功能,要多替公众着想。多从方便公众的角度考虑,泛指社会服务的软件。可是,现在已经变味儿了。常常听到“你一点也不人性”。什么意思?搞不明白。再有,一切服务态度不好,服务质量不高的商业行为,都被称之为不“人性”。那天,在饭店吃饭,一个顾客要了一盘炸花生米,或许炒得火候大了些,顾客就骂:“这花生米,炸得一点儿也不人性。”更有邪的,那天在医院看到,一个中年人去治疗前列腺炎,他竟然对大夫讲“我这东西,真他妈的一点儿也不人性,你怎么着急,它就是尿不出来。太不人性了!”您听听,这是人话吗?如果反过来去思考,是否所有被指责为不“人性”的事物,都“畜性”了呢?
之六,有病。起初,中国人对有病的人,都有一份真诚的同情,谈起“有病”,都是很认真的态度。可现在不是了,说得很轻率,也很轻松,动不动就会说:“你有病啊?”。有病?有什么病?不是感冒,不是发烧,不是禽流感,也不是不治之症,而是指,你的脑筋出了问题,你神经兮兮,你弱智,总而言之,你不正常。或者说,中国人都成了健康状况良好的人,对“有病”非常之敏感?除去当事人一份应该保留的自信,是不是应该讲,凡讲过这句话的中国人,都认为这世界已经不正常了。还别说,这句疑问,已经遍布中国的城市和乡村。只要是会讲话的人,肯定都拿这句话指责过旁人:“你是不是有病?”中国人已经对人文环境有了最敏感的反映。只要是不对口胃,只要是意见不同,只要是你刚刚说过的话,或者你提的意见,不称对方的心思。对方就会朝你吼叫:“你有病啊?”到底是谁有病了?
中国人似乎特别喜欢在词语上花样翻新。前几年讲过的“运作”啦,“整合”啦,“解构”啦,都不怎么通用了。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新鲜的词汇,谁知道明年近两年都会变成什么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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