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自慰时的情形。
那是高二时的寒假,我刚洗完澡出来,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热,浑身从里到外像是要烧了起来。我把内衣内裤全部脱掉,躺在床上听随身听。无意间,我的手移到了两腿间的那个地方。可能是因为暖和的缘故吧,我的小和尚(呵呵,借用一下王小波的说法)直挺挺地指向天空。以前我的小和尚硬起来的时候我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觉得胀胀得有点难受。
少年时的思想真的很纯洁,虽然知道小和尚跟生殖有一定的关系,但并不懂得插入啊,射精啊这类的具体情节,就连平时班上男生间流传的小薄本里那些很露骨的性描写看得也是似懂非懂,只知道男女间干这种事情很舒服很陶醉。于是我很好奇地仔细观察起我的小和尚,看了一会儿,又用手轻轻碰了碰,突然一阵电击似的快感传遍全身。我的好奇心更重了,又用手去摸。这是种前所未有过的舒适体验,有种奇怪的吸引力让我的手不想拿开。当然,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也不懂得什么套弄的技巧,只是一味地乱摸乱碰。突然,我的小和尚变得超乎寻常地坚硬,有种非常想要尿尿的感觉,随之,一道美妙的电流滑过全身,我的小和尚不受控制地喷射出一股液体。液体射得很高,而且持续了一小会儿,落下来把床上弄得到处都是。
我吓坏了,赶紧趴下来察看这奇怪的东西。只见一小滩白色的跟浆糊似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用手指沾了一下,粘粘的,滑滑的。我又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带有一种奇怪的腥味。我心里面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的精液?想到这里,不由地又惊又喜,心里顿时充满了自豪感。因为在那个年纪,有种特别希望长大的感觉,有时候听见别人叫自己小伙子都会高兴半天。
精液,这真的是精液吗?哈哈,我兴奋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不知为什么,那次射精之后一点都不感觉累,可能年轻的时候精力太过旺盛了吧。
我用卫生纸把床上残留的精液给抹掉,然后拉上被子喜滋滋地沉沉睡去。
自从知道自慰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它就成了我正常生活的一部分。
刚开始,因为还不太了解,所以心里隐隐有种负罪感,觉得做这种事情很堕落,所以我甚至常常在自慰完后跟自己说,最后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那时忧虑得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现在想想很可爱。
后来慢慢从网上看到一些资料,说自慰是人类满足性欲的一种正常方式,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只要适度,对身体是没有危害的,反而还有助于排解日常生活中的心理压力。
于是从那开始,在身边没有女人而欲望又燃烧的时候,我就自己满足自己。
此刻,我高潮后绵软无力地躺在床上,体验着巨大的空虚。
空虚,是的,无法避免的空虚。
就像人类在遥远的洪荒中举目四望,却望不到尽头,也找不到同伴的那种寂寞。
但是,空虚有时候比大悲大喜还能让人平静。
空虚是快乐的代价,是快乐的惩罚,但却能让人平静。
所以有时候我喜欢这种空虚更甚于高潮。
插入时,是充实的,射精后,是空虚的。
做爱能给你最深刻的灵魂体验。
所以我常常在想,有多少伟大的思想家,他们的灵感是来源于高潮后的一闪念。
天人合一。
等到觉得自己有力气后,我起身走进浴室,准备冲个凉水澡。
欲望让人迷失,凉水让人清醒。
我一边用沐浴露涂抹身体一边想,或许有一天,我会对做爱彻底丧失兴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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